上路前,慕容雁得到了一件紫色的绸缎衣裳,值二百两银子,是以她并没有穿在身上,而是细心地叠好。

仔细想想,她这一生实在太短,没什么可回顾的。

用来盛装鸩酒的金杯是大燕的旧物,张秀枝眼睛都哭肿了,她哀求道:“瑶光,娘想办法送你出燕京,你别喝那个酒好不好?”

慕容雁摇头:“我若不死,夫人绝不会安心。”

慕容皇族生性多疑,赐死的法子五花八门,夫人还算仁善,选的鸩酒不会太过折磨人。

是以慕容雁必须死,如今妹妹病得人事不省,趁着此时离开也好。

辛夷小筑仍旧寒冷,慕容雁衣着单薄,嘴唇都冻得发青,她问:“夫人可否发发善心,让大家忘了我。”

夫人的身影浅淡得如同新雪,她就要消散了。

“好。”

夫人轻轻笑了,从前的大燕可谓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反面,没想到慕容氏远支倒是一家和乐。

残存的灵力洗去了众人关于慕容雁的记忆,也宣告了夫人的死亡。

失却灵力后,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,小公主一袭青色罗裙,笑靥如花。

夫人气若游丝:“故国,不堪回首月明中,复国,只不过是疯子的妄想罢了。”

一时间,慕容雁思绪万千,但她什么都没有说,平静地饮下了杯中鸩酒。

金杯生了绿锈,那是盛放过毒药的痕迹,也是岁月的侵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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