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. 照顾病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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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额头因为发热而微微出汗，整张精致的脸显出白里透红的状态来。加上他阖着眼睛，平日里冷硬的面部线条现在却是说不出的柔和。

祝音莫名其妙地咽下一口口水。

只是话已经说出口，没有再退步的余地。

林清也家的大平层实在大的离谱，尤其是这客厅的面积几乎都和她的整个屋子面积差不多。所以沙发后面还有很大的空档，摆放着一排书柜和展示柜。

她走到了沙发后侧，用手指轻柔地抚上他的额头。

林清也几乎是在她触摸上他的那一刻后就感觉有电流击中，酥酥麻麻的。

她的手指很小心翼翼，却只是放在额头上就不再移动。

林清也睫毛颤抖，嗓音也低沉沙哑：“祝音，你给别人按摩，就是用手指戳别人的头？”

祝音的脸红了一下，她是第一次做这事，当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
见她还是没有动作，林清也直接用手盖住了她的手，指引着她从额间到太阳穴中来回滑动。

祝音脑袋一片空白，全凭着他的手带动而机械性的滑动。她结巴着说道：“好了好了，我会了！”

林清也这才把手放开。于是祝音学着他刚才的动作，照葫芦画瓢一样轻抚着。

她低下了头，如墨一般的头发垂下，不乖巧地碰到了他的脸，蹭得他心痒痒。她的手指动作明明很不娴熟，却偏偏像是火苗一样，所到之处都点燃了火焰。

眼见林清也的脸越来越红，呼吸也不复之前那般平稳，祝音一下子就停住了动作。

“我去给你用冰毛巾敷脸降温！”她兔子一般地逃到了卫生间的位置。

镜子投射出的自己面色潮红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发烧了。

她赶紧捧着清水冲洗了两把脸，总算是恢复了正常。从架子上找了一条毛巾沾水拧干，回来的时候林清也还闭着眼睛，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。

她猫着脚步走了过去，屏住呼吸等了半天，确认他真的睡着以后，将毛巾盖在了他的额头上，又从单人沙发的位置拿起毛毯，小心地盖在了他的身上。

林清也睡着的时候眉眼很舒展，近看之下那张脸上几乎没有什么瑕疵，在午后阳光的投射下白得几乎透明。

祝音仗着他睡着，胆大包天地多看一会儿。

既然饭也送了，人也看了，那这次的探望任务应该圆满完成了才是。

但祝音此时脚就像是黏在了地板上一样，理智告诉她现在回家还能享受半天的美妙假期，但情感上偏偏一遍又一遍提醒着她：你是害得人家生病的罪魁祸首，留下来照顾是应该的。

昨晚林清也落寞站在楼下的身影像是挥之不散一样，沉重地压在她心上。最终还是情感占据了上风，她认命一般地在单人沙发上坐着，等待他醒来。

房子里很温暖，吹过来的暖风让人昏昏欲睡。她玩了一会手机，眼皮子就耷拉了下来。

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，身上还盖好了被子。

这应该是林清也的卧室。整个房间延续了一贯的简洁风格，就连床品的颜色都是浅灰色调。

祝音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，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，穿上鞋后便走出了房间。

此时饭菜的香味已经从开放式的厨房弥漫到客厅里来，林清也身上系着围裙，将刚做好的饭菜盛到碗碟中，看她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来，挑了挑眉：“醒了？”

祝音微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现在心虚得要命，明明是想等着人家睡醒，自己却睡了个四脚朝天，连什么时候被抱进了卧室都不知道。

“你中午没吃饭吧？”林清也说着，然后多为她盛了些饭。

她刚想张口问“你怎么知道”，自己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出了声，可见在睡着的时候也没少叫。

“不按时吃饭，胃不想要了？”他解下围裙，坐在了祝音对面。

祝音心想人家一病号还给自己做饭，觉得很不是滋味，便只顾扒着碗里的白米饭：“当时在加班，想着早点干完就能早点看你来着。”

林清也的筷子一顿，过了一会他将筷子放回在碗上，抬头问祝音：“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，你很关心我。”

提问的人紧张，回答的人更紧张。

她的头都几乎埋在米饭中，半晌才想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：“作为下属，理应来探望生病的上司。”

“希望您能体谅，我们打工人的一颗拳拳之心。”她终于抬起了头，说得义正言辞，只不过嘴边还粘着一粒白米饭。

林清也的眸中迅速闪过了一丝情绪，他有些好笑地伸手抹去了那一粒米，缓声道：“是吗？那我明天就返回工作岗位，好好监督你的项目进度。”

祝音脑补着坐在电脑面前，林清也拿着小皮鞭子鞭笞她写代码的场景，不由得有些不寒而栗。

为了自己和同事的心理健康考虑，她干笑着开口：“您还是把身体养好，再返岗也不迟。”

林清也只是淡笑着，用公筷为她夹了点肉菜：“怎么光吃米饭。”

总之，一顿饭吃下来是胆战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