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，将室内的冷气和莫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并隔绝。
莫云已经开车离开，爱旭站在人行道上，夜风拂过他的脸颊，带走了一丝燥热。
“爱旭！等一下！“
他转身，看见林小曼小跑着追上来，淡蓝色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她的朋友们站在不远处，表情复杂地朝这边张望。
“怎么了？“爱旭停下脚步。
林小曼微微喘着气，脸颊泛红，“那个...我朋友说的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“她咬了咬下唇，“她们就喜欢乱开玩笑。“
爱旭望着她真诚的眼睛，突然感到一阵疲惫涌上心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“今天...你的朋友是不是说我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。“
话一出口，他就后悔了。为什么要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说这些？但那些话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里，不吐不快。
林小曼的表情凝固了一瞬，随后整张脸都红了起来，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。“她们就随口说说，请不要介意！“她慌乱地摆手，像是要挥散空气中的尴尬。
“我知道，但是我真不是...“爱旭的声音低了下去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正在向一个几乎算得上陌生的人解释自己的感情生活，这太荒谬了。
林小曼见爱旭一本正经地回答，眼神渐渐平静下来。“我相信你不是，“她认真地说，“你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，用事实来证明你不是就行了。“她顿了顿，抬头看向远处的霓虹，“受世俗所累，过得多艰难啊！“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，轻轻打开了爱旭紧锁的心门。他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在公司里总是笑嘻嘻的女孩，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要走走吗？“林小曼突然提议，“前面就是外滩，夜景很美。“
爱旭犹豫了一下，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如初，时间才晚上九点半。他点点头，“好。“
他们沿着中山东一路慢慢走着，林小曼的朋友们识趣地先行离开。初秋的夜风带着黄浦江的水汽，轻轻拂过两人的面庞。
“其实...“林小曼打破沉默，“我挺理解你的感受。“
爱旭侧头看她，“怎么说？“
“我前男友家境很好，每次约会都是高档餐厅，送我奢侈品。“林小曼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城市的喧嚣淹没，“后来分手时，所有人都说我是拜金女，看中他家的钱。“
爱旭脚步微微一顿。他从未想过这个总是带着阳光笑容的女孩，也有这样的过去。
“那时候我才明白，“林小曼继续道，“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自己知道真相。“她转头看向爱旭，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，“所以，你和那位莫小姐...“
“她是我的客户，是金融方面的。“爱旭不自觉地说出了实情，“我们在联合控股一家公司，我是她们的联席席位。“
“你喜欢她吗？“林小曼的问题直白得让爱旭措手不及。
“没那方面的意思，我有女朋友才分开。“他下意识回答，但声音里的迟疑连自己都听得出来。
林小曼没有追问。他们走到了外滩观景平台，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，东方明珠塔在夜空中璀璨夺目。江面上游船缓缓驶过，留下一道道闪烁的光痕。
“真美啊。“林小曼靠在栏杆上，江风吹乱了她的发丝，“我每次心情不好就来这里，看着这么壮观的景色，就会觉得自己的烦恼其实很渺小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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