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9]七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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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神创造天地

。

地是空虚混沌。渊面黑暗。神的灵运在水面上

。

神说，要有光，就有了光。

——《创世纪》

“如果芥川前辈的人生只剩下最后七天，你会怎么过？”

一日，罗生门仿佛百无聊赖，又像是一时兴起似的，她拿着钢笔在一旁画画，把他还没使用的笔记本涂抹得乱七八糟的，钢笔并不适合画画，随着咬着笔的黑兽涂涂改改，房间里不断重复着单调又粗粝的沙沙声。

芥川瞥了眼她手里本子，罗生门立马把笔记本翻了过来不给他看，宛若幼儿园里会把老师分发的糖果藏起来的小孩子。

千早虽然问了这个问题，她原本以为芥川不会回答——或者用「无聊」、「愚蠢」之类的词汇冷静又乏味地评判。

被她按在家里养伤不能出门，于是只能在家看书的芥川动一顿，他道：“什么也不会改变。”

“七天也好，一天也罢。在下的人生已经是黑暗中的不毛之地，即使还剩最后一刻，也应将自己的人生用在分内之事上，否则，毫无价值。”

他的回答没有犹豫更不是哀叹，却让千早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那样坚定不移的答案，竟让她有些难过。

罗生门看了他半晌，低声：“那不是……很寂寞吗？”

芥川一怔，不等他否认，少女用她那略微上挑，会让人打起精神来的俏皮声音，轻巧地转开了话题。

“如果我还剩最后七天，肯定会把职责什么的都扔得远远的。”

“我还有很多很多想做的事……”

“平时来不及做的事情，不抓紧最后机会，就彻底来不及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