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蜕皮的尴尬与守护的暖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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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在灼璃“表面冷淡，内心戏十足”的观察中悄然流逝。青澜的修为稳步提升，虽然被限制了夜间修炼，但白日的苦修从未间断，那细小的灵气流已然壮大了些许，运转起来也多了几分圆融之意。

直到某个清晨，灼璃发现青澜有些不对劲。
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爬到小石头上开始修炼，而是焦躁不安地在石凹里辗转反侧，细长的身体时不时地摩擦着身下的苔藓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那身原本光滑漆黑的鳞片，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无光，边缘甚至微微翘起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干枯的气息。

碧环似乎也有些不安，绕着他游走，却被青澜有些烦躁地用尾巴轻轻推开。

灼璃从青石上坐起身，赤色的狐眸微微眯起。

这是……要蜕皮了？

蛇类妖族在幼生期，会通过蜕皮来成长，每一次蜕皮都意味着妖力的提升和身体的强化。只是她没想到，青澜这第一次蜕皮来得这么快。看来那龙血血脉，确实非同一般，连带着生长周期都缩短了不少。

她看着青澜那副难受又无处发泄的憋屈样子，心里有点想笑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的感触。这小东西，连蜕皮都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，不肯哼唧一声。

“喂，”她出声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要蜕皮就滚远点蜕，别把石凹弄得乱七八糟，脏死了。”

青澜抬起有些恹恹的脑袋，金色的竖瞳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仿佛在说：“我也不想在这里，但我控制不住。”

他挣扎着游出石凹，找了个靠近灵泉、地面相对粗糙的角落，开始更加用力地摩擦身体。细碎的、半透明的旧鳞片一点点被刮落，露出底下更加鲜亮、泛着幽光的全新鳞片。这个过程显然并不舒适，甚至有些痛苦，他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，喉咙里偶尔溢出极其压抑的嘶声。

灼璃就站在不远处，双手抱胸，冷眼旁观。她没有上前帮忙，妖族蜕皮是自然过程，外力干预反而不美。但她也没有离开，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网，笼罩着青澜，时刻感应着他的状态，确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。

碧环想凑过去，被灼璃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青澜的努力初见成效，头部和颈部的旧皮已经褪去，新生鳞片在灵泉的水汽浸润下，闪烁着健康的光泽。但到了身体中段，似乎卡住了。旧皮坚韧，他力气耗尽，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挣脱，急得尾巴尖不停地拍打地面。

灼璃看着他那笨拙又狼狈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真是……麻烦。

她不动声色地抬起一根手指，对着灵泉的方向轻轻一引。一股极其纤细的水流，如同拥有生命般悄然升起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地、均匀地喷洒在青澜卡住的那段旧皮上。

冰凉清澈的泉水浸润着干枯的旧皮，使其变得柔软了一些。

青澜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抓住机会，猛地一用力！

“嗤啦——”

一声轻微的、如同撕扯绸缎的声音响起。整张旧皮终于被他彻底挣脱下来，软塌塌地掉在地上。一条焕然一新的小黑蛇出现在原地，鳞片乌黑铮亮，仿佛上好的墨玉，身形似乎也隐约增长了一小圈，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