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 线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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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迦勒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大天使，直到那个身影从迷雾中走出来，彻底的站在他的面前，他低喃：“拉结尔。”

金发蓝眸的天使抬眸，眼中尚未完全褪去刚醒来后的茫然。

他垂眸片刻，轻轻抬头：“米迦勒？”

由于对方如今的模样和他记忆中的相差甚远，拉结尔一时间很难……将面前这个连翅膀都没的人，和他所熟知的那个金发大天使长联系到一起。

米迦勒颔首：“是我，拉结尔。”

拉结尔抬起手，按着有点眩晕的脑袋，闭上了眼睛。

黑发神明并不催促他，也没有扶他一把的意思，而是在一边静静的等待着。

待那强行从黑暗中醒来的晕眩感褪去，他才看向眼前的黑发青年。

很不可思议，拉结尔见识过米迦勒使用光和火焰以外的力量，却并未想过有朝一日见到对方堕天后的样子。

拉结尔虽说一直都在第八层沉睡着，但是他分出去的意识体，会在他醒来的瞬间，将所有记忆都传输给他。

一下子接受了那么多的记忆，这一次又是被强行唤醒，也就难怪他醒来后这么难受了。

手指按着太阳穴，拉结尔漂亮的脸皱起：“米迦勒，你好端端的堕天做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不想再和路西法上演一出爱恨情仇的戏码。”

曾经的大天使长微微叹气，两手一摊：“对我来说已经是数万年前的事情了，让我再按照老路走一遍，我不是很乐意。”

拉结尔嗤笑一声：“所以你为了不再和路西法纠缠不清，就决定刺了他一剑，在他所料不及定的时候直接堕天……以此来报复他？”

米迦勒表情有点纠结：“不是，你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……奇怪？”

拉结尔故作不解，眨了眨眼：“我有说错吗？你会堕天不就是这个原因？”

好吧，对此米迦勒无话可说。

尽管有点歧义，就事实来说还真的是这样。

拉结尔看了眼对方，见米迦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，挑了挑眉：“还有一点时间，我们来聊一聊你‘重生’的事情。”

对的，重生。

其实，直到和拉结尔再会前为止，米迦勒都并不能确信。

虽说年数有些久远，但是作为深渊之主，他习惯将一部分重要的记忆给单独给储存。对于曾经的米迦勒来说，天界的生活很难说到底是快乐的时光多，还是痛苦的过去多，但是无疑那就是一切的开端。为此，他将这部分记忆给复制了好几份，放置于不同的地方。

也因此，他很确信“重生”以来，有些和保留的记忆对不上的地方。

而这，让他一度怀疑这到底是其他世界，还是真的是他曾经的世界。

到了高次元生命体的程度，想要什么都可以凭空捏造，拉结尔虽说还没有到这个境界，但是作为这个世界拥有着和法则息息相关的记忆的存在，他也可以做到一些事情。

第八层，规则之力的所在地。

有了世界法则的默认，拉结尔轻易的就幻化出了一座宫殿。

他和米迦勒各自坐在一个沙发上，身侧是巨大的落地窗，窗外是第三层战斗的景象。

“光是这么说挺无趣的，找点乐子吧。”

这般说着，结界大天使变出一副棋子。

只是看着这套棋子，米迦勒的表情就极为古怪了。

拉结尔笑了笑，拈起一枚黑色的棋子：“你先好了。”

米迦勒颇为无语，拿起白色的：“至少拿出一些需要动脑的棋子呢。”

拉结尔语气冷淡：“五子棋不需要动脑吗？还真是刻薄的说法啊，米迦勒。”

抽了抽唇角，米迦勒没好气的扫了眼对方，将手中的白子落下。

“在说这个世界以前，先聊聊已经过去的事情好了。”

放下一枚黑子，拉结尔声音很轻：“光明神，你忘记了很多事情。”

米迦勒不语，只是低着头。

掌控结界的大天使出声道：“在我的记忆中，你应该已经‘死’了。只是你是如何死去，又是死在什么地方，我们并没有能够得到答案。”

米迦勒一愣，抬起头：“我们？”

他隐约记得，只和拉结尔交换了契约，方便随时了解那个世界的情况。

米迦勒想了想，还是询问了一句：“我的记忆停留在踏入那道门，再之后睁开眼……就回到了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