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 窄巷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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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氓头子被一双朴素无比的黑面布鞋踹开，一连后退了好多步，自然也松开了攥在瑰云衣领上的手。

瑰云惊讶地看向少年山脊一般棱角分明地侧颜，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原声，“你打得过吗？！”

应淮初手里握了根顺手捡来的扫帚棍，将瑰云护在身后，轻声说了句：“殿下放心。”

“一个女娃子，一个瘦杆子……”

流氓头子狠狠担去前胸上的脚印，眼神阴鸷，“给我把他们打残，之后买到窑子里去！”

几人瞬间围上二人。

瑰云从应淮初背后冒出半个头，连忙大喊：“本宫是大邕的公主！身前这位是右仆射家的公子！我看你们谁敢乱来！”

这一通言语威慑，虽然扯着细细的嗓子，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，但也震住流氓们一瞬。

流氓们面面相觑，纷纷看向自己的老大。

“哼，还公主？公主能出宫扮个男装逛窑子？你撒谎前也不打打草稿！”流氓头子显得更生气了，拎起拳头就往前冲。

应淮初手中的扫帚棍点地，身子凌空踢了一圈，暂且将五位流氓逼退，抢出一丝逃跑的缝隙。

趁此机会，他用力一推，率先将瑰云送出了包围圈。

瑰云何等聪慧，何等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，因此，还没等应淮初喊出那句经典台词——殿下先走不必管我——便使出吃奶的力气狂奔了起来，很快便消失在了曲折的小巷里。

应淮初堵着流氓的去路，不给他们机会去追击瑰云。见她跑得如此干脆，笑意一闪而过，随后便专心面对眼前的五名凶徒。

为首的流氓挥舞着碗大的拳头，恶狠狠地向应淮初冲去。应淮初身形一闪，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攻击，同时手中扫帚棍以一种惊人地速度狠狠穿击流氓的手腕，并从他手腕的另一侧穿出，重重的刺进另一个流氓的肩胛。

两个负伤的流氓接连哀嚎，与此同时，应淮初毫不留情地抽出扫帚杆，杆头拔出的时候，带出了一串血珠，撒到了剩下三名流氓的脸上，温热黏腻的感觉，让他们的动作瞬间停滞。

几人哪能想到，这位看起来身型尚且单薄，面容斯文沉静的少年，竟然打架来出招如此凌厉狠辣！

流氓头子紧紧捏着自己流血的手腕，恶狠狠道：“给我把他打死！”

应淮初却毫不改色，一甩手中的杆子，甩净上头的血。

“我的同伴已然安全离开，如若你们对我下杀手，一定无法活着走出京城。同样，如果你们试图反抗或者逃跑，下一招，我便要奔着废你们手与腿去了。”

应淮初的语气很淡然，似乎不喜与人争辩一般，但手中的杆子上的血迹尚未干涸，那份淡然便没有了实际意义上的说服力，反倒莫名带了些压迫和杀气。

此话一出，那个被戳了肩胛的流氓便盘腿往地上一坐，表示自己不再反抗。剩下几人对此恨铁不成钢，依旧顽强对抗着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宝蓝色的身影又回来了，身后还跟着八个护卫。

“应淮初！我来救你啦！”瑰云撩着偏长的衣摆，跑得很急。

见场面氛围诡异，地上撒着血，她心里稍乱，结果因为垫着厚厚的增高，导致脚下一个不稳，整个人吧唧一下扑在了地上。

护卫们大惊失色，一边此起彼伏地喊着殿下，一边试图将人拉起来。

瑰云则趴在地上，指着前方同样大惊失色的五个流氓，奋力喊道：“他们行刺本宫！给我把他们都抓起来！统统丢到大牢里去！”

无奈她的声线太细软，又因吃痛带了些哭腔，导致一句本该热血沸腾的话，听起来莫名委屈巴巴的。

虽然没什么威力，但到底是主子的命令，护卫们立刻将呆立原地的五人缉拿。

应淮初丢掉手中的杆子，大步走到瑰云面前，小心翼翼地将人搀扶起来，“殿下可有哪里受伤？”

瑰云稍稍动了下身上各处，鼻梁上细细的皮肤微皱，“好像扭到脚了。”

在应淮初的搀扶下起身，她几乎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。一抬眼，便看见他浅青色衣袍上沾着的血迹，如同烟雨中绽开的梅花。

“你怎么流血啦！”瑰云一把反握住应淮初的手臂，圆圆的瞳仁里满是担忧，“你没事吧！”

“臣无事。”

手臂被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，但着实没多大力道和威慑，似乎自己稍稍一动，便能将她的手弹开。

心里忽然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他觉得是因为自己不习惯与女孩接触，但眼下这种情况又不好将瑰云甩开——她扭伤了脚，不扶着的话，再摔了该如何是好？

应淮初的面上没多少表情，稍稍侧脸，避开瑰云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，“这是歹徒的血，不是臣的。”

“那便好～”瑰云扬起一笑，“没想到你这书生还挺好命，五人围攻都没受伤～”

应淮初没接话，转而看向那群护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