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. 第48章 量变产生质变

醒来的时候，程思宁的情绪有些低落。

每次只要受害者是年幼的孩子，她就不可避免地出现轻微的ptsd症状。自从开始接受委托任务以来，人性之恶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她的想象。来自陌生人的伤害、来自朋友的伤害、来自家人的伤害，无辜的人们需要面对的恶意仿佛无处不在。

不过，在每一次委托中，她也都能感受到人性之善。那些给予无私帮助的人们，那些充满爱的人们，那些悲伤着、思念着的人们，同样带给她纯粹的温暖。

或许，人就是如此矛盾的生物。既有天生恶种，冷漠残忍，恶贯满盈；也有天生善良，愿意对人伸出援助之手的好心人们。善恶交织，组成了形形色色的地球智人社会，带来了或者温暖或者冰冷的故事。

她轻轻地叹了口气，在笔记本上郑重地记录下自己的承诺：找到张暖、张寒、张笑三个小朋友的墓地，定时去探望他们。如果可能的话，她希望能够找到每一个委托人栖息安眠的地方，有空就去看一看他们。冥冥之中，他们的缘分或许能以另一种方式持续下去。

三个孩子最后带她去的城市有些陌生。不过，她清楚地记得，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的时候，城市中间奔涌着一条广阔的河流。这条河流是如此壮阔美丽，又是如此的熟悉，只可能是华国的母亲河之一，扬子江。而那座城市周围地势平坦，水系非常丰富，大概率是江北省的省会莺城。回头她查一查相关的新闻和莺城的俯瞰图，就能够确认了。

值得高兴的是，店员头顶上的倒计时又增加了6天。在合作任务里，他们得到的生存时间奖励是和这片区域的宿主锁定的，所以拿到了双倍的奖励。这位宿主已经完全支棱起来了，又有足足半个月的生存时间打底，以后应该不会有问题了。这么想着，她的情绪好转了许多，叫了出租车前往机场，看能不能赶上最近的一班红眼航班。

不远处的酒店内，青年瘫在酒店的大床上，早已经进入了梦乡。而小区里的中年女性来到隔壁的房间里，看着床上沉睡的孩子和她头顶上的生存倒计时，轻轻地在她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充满爱意的吻。身为妈妈，她不仅在为自己战斗，更在为自己的孩子战斗，也在为周围的人们战斗，她绝对不会认输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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兜兜转转，等程思宁回到雁城的时候，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。在飞机上根本没法好好睡觉，她揉了揉通红的眼睛，在机场休息片刻后，搭乘最早一班地铁回到了学校。满面疲倦的她这次及时赶上了早自习，低头翻着语文必背篇目，大脑却像是有些转不动了，只能机械地记忆一段段字句，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。

班主任来巡逻的时候，没有发现她的异样，满面春风地在埋头苦读的同学们当中转了一圈：“下周就要二模了，你们可得抓紧时间好好复习啊。每一分、每一秒都要利用好，才能把分数提上去，朝着自己理想的大学更进一步。”

想起二模，程思宁努力地盯着书上的字看——她的智慧已经超过40了，有什么变化吗？怎么说，“量变”也该带来“质变”了吧？这两天忙着托底任务，一直没有静下心来感受。现在她睡眠不足、头脑混沌，肯定也感受不到啥东西。

可能是困倦到了极致，她反倒是渐渐有些清醒了。整整一个上午，她竟然撑了下来，还神奇地听懂了老师们都在讲些什么，笔记也做得妥妥当当。中午下课后，同学们纷纷跑去食堂，她则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省。
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她终于缓过劲儿来。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好闺蜜陈菲霏正坐在身边翻看着她做的笔记，随手给她塞了一个肉松面包和一罐咖啡：“喏，从小卖部给你储备的干粮，吃点儿垫垫肚子吧。本来想叫你一起去食堂吃午饭的，看你睡得那么香，我就没叫醒你。”

“谢谢女侠不叫之恩。”程思宁给了她一个熊抱，赶紧享用干粮。也许是因为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，肉松面包竟然意外的口味不错，咖啡也正好能用来提提神。

周围的同学有的正在勤奋用功，有的趴在桌子上小憩，她们在教室里说话有些不合时宜。于是，两人起身来到走廊上眺望操场，缓解眼睛的疲劳。陈菲霏左看看、右看看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今天你还出远门吗？”

程思宁摇了摇头：“今天休息。”这两天她一直奔波劳累，精神上承受了很大的压力，再加上睡眠不足，她必须休整一天调整自己的状态。托底失败任务虽然很重要，但是保持自己的身心状态同样重要。要是状态太差了，系统可能会拒绝给她接任务，就算勉强自己说不定也有可能任务失败。

再说了，今天已经是周四了，明天就是周五。与其今天晚上继续冒着被拆穿的危险找借口偷偷摸摸溜出去，还不如明天光明正大地和爸爸妈妈说想出去散散心呢。

陈菲霏松了口气：“明天我跟你回家。”

“你和你妈说了？”

“嗯，她不同意，我打算先斩后奏。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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