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风雪桑耶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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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原的风，像刀子，裹挟着雪粒，抽打在脸上生疼。

山魈带领的侦查小队一行六人，穿着特制的抗辐射、抗低温作战服，如同雪地中的幽灵，艰难跋涉在海拔超过五千米的荒芜山脊上。除了山魈本人，队伍里还有“夜枭”、“扳手”、一名圣光议会擅长追踪和净化的年轻修士“尤金”，以及两名基因纪元派出的、适应高海拔环境的精锐战士。

清子被留在海拔相对较低的前进营地，由苏半夏和林静漪照看。尽管小姑娘百般不情愿，但在霍震山严厉的目光和苏半夏耐心的劝说下，还是撅着嘴答应了。

“记住，你的任务是‘感知’和‘联系’。”出发前，林静漪将一枚音律加持过的玉符挂在清子脖子上，“用你的剪纸，感受这片土地的能量流动，如果有异常，或者感觉到‘回响’，就通过这个告诉我们。这同样很重要。”

此刻，山魈小队已经连续行军八个小时，距离目标桑耶寺遗址还有不到二十公里。但环境恶劣程度远超预期。

“能量读数混乱……地磁干扰是平原地区的十七倍。”扳手盯着手腕上的便携探测仪，眉头紧锁，“常规通讯完全失灵，只能依靠短距灵能共鸣和物理信号。而且……空气中有微量的混沌残留，还有……另一种更隐晦的侵蚀性能量，与‘阴影’仆从的波段有部分相似，但更……‘古老’。”

“生命迹象呢？”山魈透过护目镜，扫视着前方被风雪笼罩的山谷。

“几乎没有。”夜枭闭眼感应了片刻，摇头，“连最耐寒的雪线植物都大面积枯萎。这片区域……像被‘抽干’了。”

尤金修士低声吟诵了一句祷文，手中一个简陋的圣徽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白光：“污秽与死寂的气息很重，但深处……似乎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、纯净的信仰之力在挣扎。像是风中残烛。”

基因战士中的一人，代号“铁砧”的壮汉，用机械臂敲了敲旁边一块裸露的黑色岩石，岩石表面立刻爬满冰霜：“温度异常。岩石内部有低温能量富集，不是自然现象。”

种种迹象都表明，他们正在接近一个极度异常的区域。

又前行了五公里，风雪忽然减弱。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。谷地中央，一片庞大的废墟轮廓，在稀薄的雪雾中若隐若现。

桑耶寺遗址。

曾经雄伟的殿宇早已坍塌，只剩下断壁残垣，如同巨兽的骸骨，沉默地匍匐在苍茫天地间。废墟上空，盘旋着一种不自然的、铅灰色的低云，仿佛凝固的尘埃。废墟内部，肉眼可见地弥漫着淡淡的、如同雾霭般的暗灰色气息，与周围的冰雪世界格格不入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山魈抬手示意小队停止前进，隐蔽在一块巨大的冰蚀岩后。“夜枭，尤金，探查周围有无埋伏或预警结界。扳手，铁砧，建立临时观测点，收集更详细数据。其他人，警戒。”

命令迅速执行。尤金修士的圣徽光芒变得凝实，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前方废墟，寻找着能量陷阱或污秽生物的痕迹。夜枭则将感知力提升到极致，捕捉着风中每一丝不和谐的声音和能量涟漪。

“没有明显的生命体埋伏……”尤金回报，“但废墟内部能量场极其复杂且活跃，圣光探查受到严重干扰。边缘区域发现多处能量残留，时间……不超过七十二小时。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去了，至少两批，行动痕迹不同。”

“一批是混沌之眼余孽，另一批是‘基因纪元’先遣队。”山魈判断道，“扳手，能分析出他们深入的方向吗？”

扳手已经架设好微型探测阵列，屏幕上的数据流飞快滚动：“能量残留的浓度指向……废墟中心，原主殿‘乌孜大殿’遗址下方。那里有强烈的能量辐射源，干扰最强。而且……探测到微弱的空间畸变信号，与老周描述的‘夹缝裂缝’特征吻合。”

目标锁定。

“准备潜入。”山魈检查了一下装备，“以侦查和获取情报为优先，避免正面冲突。如遇混沌之眼，酌情清除。如遇‘基因纪元’……暂时观察，除非对方主动攻击。”

小队成员点头，迅速整理装备，如同融入雪地的阴影，向着死寂的废墟悄然进发。

越靠近废墟中心，那股暗灰色的雾霭就越浓，带着一股阴冷的、仿佛能渗透护甲和皮肤的寒意。废墟中随处可见战斗和破坏的痕迹，有些还很新鲜。倒塌的经幡柱上，残留着焦黑的混沌能量灼痕；破碎的玛尼堆边，则有激光武器切割的光滑断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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