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. 蜀山（二十九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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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葵等人被吊了三天，到后面已经能边吊边睡了，被放下来后虽然精神萎靡，脚麻腿麻得嗷嗷直跳，也没什么大事。

周葵那圈小白花没撑两天，周葵一开始还闻着高兴，下来后也只好不舍地找了个地方埋了。

一行人终于解脱，能在久违的床上休息一段，睡饱了，就去给学堂打下手，被支使得团团转，然后，忐忑地迎来了他们新的训练。

他们折腾一番，究竟争没争取到点东西，就看现在了。

张守鹤开阵法，崭新的器械摆在面前，所有人大气不敢出。

而这回，师父竟然没说任务量就让他们开始训练了，他们迷惑又惶恐地到了器械前。

打几拳，器械上出现了数字，提着心一看，心肝猛地一跳，可再一估摸，差不多咬咬牙也能抗住，再多就真不行了。

他们想去看看别人的情况，就发现大家的数字都不一样，彼此偷偷一对，发现差不多都是卡着每个人的死线定的。

他们心里默默埋怨的时候，其实也认了。

好歹不至于真死。

又惊叹师父究竟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死线的，师父之前分明什么都知道看得明镜一样，就是故意折腾他们！太狠了。

“都嘀咕什么呢？嫌不够？再给你们加点？”

弟子们顿时噤声，忙不迭继续回去训练，他们算是服了师父了。

周葵对着器械训练，这回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，可算熬过去了。

殊不知，张守鹤也在人后偷偷松了口气，这次这群小兔崽子太能蹦跶，他刚带上手的时候，愁得一宿一宿睡不着，可算是暂时压住了。他这把老骨头，太不容易了。

周葵和张守鹤同时偷瞄对方一眼，不约而同露出礼貌且警惕的笑，他们同时祈祷，你可别折腾了。

周葵等人和张守鹤，在彼此的警惕和心惊胆战中，平稳地训练完了器械训练。

此刻弟子们再看他们的训练量，那是一开始看来不如去死的量，他们也已经完全能撑住了，他们惊叹自己的成长。

然后，他们正式开始学习蜀山基础剑诀。

一众人拿着剑在空地上练习的时候，彼此都有我竟然都还活着的庆幸感。

学习蜀山剑诀，弟子们都很兴奋，他们可算是不用整天跟器械纠缠了，他们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剑修了！

张守鹤走到前方，拔出了自己的剑，是一柄少有人用的宽刃剑：“蜀山剑诀，拆分为十三式，又名蜀山剑诀十三势，看着。”

他提剑就刺，行动如游龙戏凤，弟子们全副心神都被吸引其中，他们从没觉得师父有今天这么潇洒。一个个根本顾不上想别的，手上只跟着学，一学，那些动作做起来竟无比顺畅，就好像已经演练过无数次！

可是，他们分明并没有学过啊！

有人练到一招，震惊：“这个，器械上做过！”

“不可能，做过我怎么不记得？”

“肯定做过，为了这个大劈套转手，我腰扭了三十多次，我死都不会忘。”

也有人发现了：“那个后撤挪步，不是腿法动作第六个吗？”

众人逐渐恍然，周葵也发现了：“这个剑诀，是器械动作的组合。”

剑诀的每一招，都由他们在器械上练熟的动作组合而成，而在那些长久枯燥的锤炼中，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一动作的发力和后果，身体也早已习惯。如今每一招该如何调度，究竟会有多大的威力，他们心里也似乎早就知道了。

身体似乎早就为剑法而契合，根本不必费心，就已经做成。

他们震惊之前那些被他们嫌弃的动作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，简直是事半功倍！

张守鹤练完，他们更到了兴头上，一个个迫不及待散开，揣摩练习。

就是练会儿，最开始的劲头过去，瞧着周围人和自己的动作，就觉得离了师父那身气势，这剑法怎么看怎么朴素了，没有林空鹿的凌霄剑诀那么威风。

必不可能是蜀山不如凌霄剑派，难道是他们练得还不到家。

他们齐刷刷偷瞄林空鹿，就发现他演练起来也没有之前那套剑诀好看，一个人来演练都有如此大的差别，难道蜀山真走的是朴素的路子？

小少年们倒不是不满，可总归内心里，还是隐秘地希望自己能应了师兄们教的那首小调。

他们学会后，每晚梦里都是剑和小调。

周葵边练边揣摩，也觉得不对劲，这剑法确实精妙，可她看过剑仙师父的剑，知道蜀山的剑绝对不止这样，她周围左右瞄瞄，发现沉思的林空鹿，又看见稳步练剑的霍琦，她蹭蹭蹭朝霍琦挪去。

霍琦赶紧收剑，差点伤到人。

周葵冲他微笑：“你一定知道为什么！”如果在场弟子里有一个知道原因的，那一定是霍琦！

霍琦先望了眼负手在树下看戏的张守鹤，见张守鹤没有阻止，他才开口：“我也不确定，不过我幼时强身，练过一些基础剑诀，跟这个有点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