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火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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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如贴心地替江晚隔开拥挤的人群，二人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梁以，似是在说什么，江晚不时掩面微笑，宋清如嘴角也一直轻轻勾着一个好看的弧度，那个弧度看在梁以的眼里似是磨得锋利的刀子，割开面上的平静，让心里的酸楚倾泻而出。

直到二人走远，梁以才愣怔地站起身，结了账，去牵她的小马。

身后却忽然传来熙攘声，她起先以为是看杂耍的人群在起哄，直到身后的哄闹声越来越大，甚至传出了女人的尖叫和孩童的大声哭泣，她这才回头发现不远处的城楼竟然起了火，人群纷窜，所有的人都在奔逃，梁以站的位置是在一个出口处，一时间原本欢声笑语的的人群向着她的方向奔逃了过来。

梁以见状赶紧欲翻身上马，却被身后冲过来的一个高大汉子撞得跌倒在地，眼见人群的脚就要印在她的身上，马儿却好似通灵一般将她护在身下，任由人群的推搡也不撼动一分。

纵使有小马护着，梁以的胳膊和脚踝仍旧被奔逃的人群踩了好几脚，疼痛不已。

熙攘的人群似乎散了一些，她挣扎着站起来，只见不远处的城楼火势越来越旺，烧断的木梁，燃烧着的木屑不断掉掉落下来，将小贩没有收起来的纸伞灯笼之类的一连串地烧了起来，官府扑火的人似乎无法掌控眼前的火势，眼见火势渐旺，她赶忙收回视线，心中急切也只能牵着马儿慢慢往城外挪动。

身侧有马蹄声经过，她抬头却看见是程颐搂着一名摇摇欲坠的女子乘着马疾驰而过，借着火光看着装身量像极了刚刚瞧见的江晚，梁以想看得更加真切些却无奈程颐马儿跑的飞快，纵是一瞬，江晚的脸色瞧着也极为苍白，似是受了伤。

梁以有些讶异，擦了擦眼睛又望了一眼，确是程颐挺立的背影，不是因为痛觉产生的幻象，程颐还着着傍晚时分分别时候的玄色长袍，只是眼前的变故让她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“小满？！”还未理清眼前见到的奇异的一幕，身后却传来宋清如急切的声音。

宋清如向梁以快步奔走过来，他原本整洁的衣物在人群的拥挤后显得有些凌乱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！可有受伤？”宋清如急切地将梁以仔细打量了一番。

“我......。”梁以木然地被宋清如摆弄地转了一个圈。

宋清如见梁以似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远处的大火烧得极亮，宋清如背光而立，如玉的脸庞上有睫毛的投影，他眉头紧锁地望着梁以，梁以只看见对方眼底闪烁的，自己因为惊愕而瞪大的双眼。

“没事就好。”宋清如结果梁以手中的缰绳，却发现对方手脚似乎有些不对劲，还未开口，便有脚步声汇了过来。

“少爷！卑职无能，西边林里没能找到江小姐。”

“城西也没有。”

“城门口也没有。”

“城东城北四周也没有。”

刚刚远远尾随的侍从从四面围拢过来。

“再去寻，增派几队人过来！江边，民房都要搜！务必要找到！”宋清如表情严肃极了，他面上十分急切，手却依旧紧紧拽着梁以的手腕没有放开。

“是！”手下的人再次散开来。

宋清如深邃的眸子仍旧有火光在跳跃。

“晚姐姐她......”梁以正欲开口却被宋清如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，

“怎么不好好在府里待着着，一会不见又成了伤员。”梁以躺在宋清如的怀里，只觉得周身都是男子身上特有的清冽气味，好闻的紧。

宋清如将梁以抱上马，紧接着也翻身上马，一手搂着梁以防止她摔下去，一手拉动缰绳，小红马似乎感应到了原主人的气味，立即向城口奔去。

虽是初春，飞驰的马上仍旧有些冷，梁以缩了缩脖子，却感觉身子一暖，宋清如扬起披风将她整个人都罩在皮毛的轻软里，替她挡住了大部分的寒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