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 深谋远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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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州一案过后，崇明帝放沈云鸢出宫几日。

回到宁安王府后，她才从沈志洲那里知道，崇明帝已经派九殿下韩靖昊前去锦州处理之后的事情，随同的人除了几位锦州新任官员外，还有陈露。

沈云鸢很开心。

因为她知道这是崇明帝对陈露的试探，就像之前对她的一样。只不过陈露此行去锦州，需要挂着韩靖昊的名头。

回府当天，沈云鸢陪着南宫静去看了玲珑。她去锦州的时候，南宫静已经为玲珑在这京城安排好了清白的身家，是大理寺少卿严大人的义女。

严大人刚正不阿，早年夫人救他受伤后就一直没有子嗣，玲珑端庄乖巧，性子温良，严夫人见了一面便喜欢上，当场便认了女儿。在征得玲珑同意后，沈荣臻便将人送到严大人府邸。

到了晚间，沈志洲问她是否要去魏阳王府一趟，看看韩靖轩。

沈云鸢拒绝了，只让连翘送了些药材过去。

第二日，沈云鸢去见了卢昇。

沈志洲告诉她，是沈荣臻休沐的时候，出城陪玲珑进香途中救的人。当时卢昇被人追杀，奄奄一息之际，倒在马车前。恰巧沈荣臻见过卢昇的画像，遂将人救下带回府中。

卢昇上一世是韩靖轩身边勇猛无敌的大将军，只效忠韩靖轩一人。甚至在宁安王府出事的时候，也曾仗义执言。但却最后被威远侯算计，不得已取了威远侯的女儿。

这一世，沈云鸢想要改变宁安王府的命运，就必须确保二殿下韩靖泽顺利登上皇位。而卢昇的将才，将是韩靖泽登基之路上最大的辅助。

卢昇感念宁安王府的救命之恩，表示愿当牛做马，但仍希望他们再帮自己一个忙，救出自己的嫂嫂和小侄。

沈云鸢没有立刻答应，只说会尽力。

回宫之后，沈云鸢一直在琢磨卢昇的事情。

她不能让沈志洲直接安排卢昇进军营，也不能暗地里让卢昇去云崖关投奔沈云淑。

早朝之后，崇明帝与沈云鸢用膳的时候，大加赞赏陈露，说是锦州一案后续处理非常好。死去的矿工家属安置问题，孩童上学，赋税等等，全都妥善处理，并且要求锦州官员每半年汇报一次，连续十年。

趁着崇明帝欣喜劲儿上，沈云鸢向他提起了卢昇的事情。

她没有任何隐瞒，因为她清楚，只要她开了口，崇明帝便会派人去查卢昇的一切。而她所求的，不过让卢昇从崇明帝的金口玉言之下，进入军中。

崇明帝问她：“为何要帮此人？”

沈云鸢道：“卢昇母亲乃安阳县主妾室，早年生下他与兄长卢英后便去世，卢英几年前得柱国大将军赏识入了军中，不过北地战事频发，卢英为国战死后，卢昇跟他嫂嫂的日子便不好过了。他的身手不必卢英差，更有将帅之才，若非因为要照顾病弱的嫂嫂和年幼的小侄，当是少年英豪，戎马疆场。”

上一世的卢昇在投靠韩靖轩后，威远侯便派人灭了安阳县主一家，连同卢昇的嫂嫂和小侄子。

沈云鸢感叹自己上一世亲缘疏离，重来一世，不忍身边的人也跟前世一样。若是能帮卢昇救出他的嫂嫂和小侄子，日后这人怕是更会对宁安王府忠贞不二。

“朕相信鸢儿的眼光，就像那个陈露。”崇明帝笑吟吟看着她道：“朕待会就下旨，允你所求。只是鸢儿，你自己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？”

崇明帝自知赵礼阶那两个幼子一事，让沈云鸢对他心有芥蒂，他想补偿沈云鸢，可又不知道她喜欢什么。

沈云鸢忽然想起回府那两日，沈志洲对她说过，崇明帝赏了韩靖轩二十庭杖。锦州一案，问罪到不了威远侯头上，任谁都能猜到，背后是谁动的手。崇明帝又怎会猜不到呢？

“陛下，四殿下的伤好些了吗？鸢儿听说他——”

“那小子活该！”一提到韩靖轩，崇明帝就脸色大变：“朕赏他二十庭杖是他应得的！鸢儿放心，你们二人成婚后，若他敢欺负你，朕打断他的狗腿！”

沈云鸢相信，以崇明帝的性子，绝对会做的出来。可前提是，这一世她嫁给韩靖轩。但这一世，她不愿。

她不愿沦为韩靖轩上位之路的棋子，亦不愿看着宁安王府和她在乎的亲朋好友如前世那般相继离开。所以，她要藏心冷情，做那执棋之人。

申时刚过，沈荣臻就来长春宫见沈云鸢。

沈云鸢问他：“今日不是休沐要陪你的玲珑姐姐吗？怎的进宫来看我了？”

“我奉陛下旨意明日去安阳县一趟，陛下让我来见见二姐姐。”

他这样一说，沈云鸢便明白，崇明帝将此事交给了沈荣臻去办。沈云鸢望着眼前天真的弟弟，嘱咐他：“阿臻，此去安阳，救出卢昇的嫂嫂和小侄便可，其他关于安阳县主的事，你一概不要插手，安阳县主一事，陛下自会处理。”

“阿臻明白。”

“你和玲珑相处的如何？”沈云鸢打趣道。

如今这个年纪的沈荣臻，情犊初开，她这一问，他什么心思都映在脸上，红着脸磕磕绊绊，眼神闪躲：“……还、还好吧……”

“算了不逗你了。”以玲珑如今的身份，也算配得起沈荣臻这宁安王府的小公子身份了。剩下的，就看那玲珑自己的意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