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前往灌江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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粗壮的榕树垂下的枝叶把两人的面貌遮住不少，乔寺看见周围无人，才生气地质问秋颉：“你为什么拉黑我？”

乔寺见秋颉不肯出声，这下真的如被伤透了心般地耷拉着脑袋，自嘲地问道：“秋颉，你讨厌哥哥了吗？哥哥做错了什么让你讨厌？”

“……”秋颉不是别扭的人，事已至此了，也想把话说开。

他仔细打量乔寺满是焦灼与担心的神色，佯装漫不经心地回答道：“哥哥没有做错什么，是我觉得自己的出现给哥哥添麻烦了，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业上，我不想再拖累哥哥。”

乔寺听到这番话，觉得有点莫名其妙。他抬手摘下秋颉头上的落叶，耐心地解释道：“我并不觉得你给我带来了麻烦，这些麻烦和你的出现给我带来的快乐相比起来，不及百分之一。秋颉，我是哥哥，我能保护你的。”

秋颉眨了眨眼，记起秋庆雨和妈妈吵架的时候，曾经当面指责他是个麻烦。如果不是意外怀了他，他们就会分开不会结婚。后来，妈妈也没有熬到他长大就去世了。

他心尖泛酸，忽然有点想哭。片刻，秋颉仰起头凝视着乔寺琥珀色的眸子，瞧见他眼底的深情与温柔堪比春风三月、细雨朦胧，又似寒冬暖阳般覆盖在秋颉的心脏上，千年积雪都被一点一点地融化成水。

一阵春风忽然席卷而来，似乐曲的沙沙响撩拨了秋颉那条冷硬的心弦。他鼓起勇气，踮起脚尖吻了吻乔寺的嘴角，对着发愣的他说道：“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弟弟，我想与你并肩而行，而不是你的负重前行。”

乔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给震惊住了，他睁大眼睛盯着秋颉那张深邃漂亮的脸一声不吭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时间仿佛如寒冰凝固了很久，乔寺还不确定秋颉这个吻是什么意思。但他见秋颉冲自己眨了眨眼，笑意自他眼角眉梢漫延全身，好似一朵绽放于枝头的嫣红杏花，漂亮极了。

乔寺的心不由得扑通、扑通地剧烈颤动着，一下又一下，好似要不受控制般从胸腔跳出来。

秋颉看乔寺的琥珀色眸子自浅变深，似打磨好的蜜蜡——清晰可见的晶莹剔透光泽，在斑驳的光影下，明亮如镜。他的耳朵、脸颊由白变红，像粉色水彩燃料在白纸上晕染开来，像沾染了盛夏时最漂亮的晚霞。

他要怎么回应秋颉这份喜欢自己的心情，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会影响秋颉的学业吗？

乔寺生怕谈恋爱打扰秋颉的学习，又怕拒绝他就如手中的细沙再也握不住。最后，他还是

伸出颤抖的手环抱秋颉在自己的怀里，抑制不住的高兴，亢奋地说道：“秋秋，我等你高考完，我们就在一起。”

不知为什么，乔寺这么一说。秋颉的心松了口气，刚想答应道，又见乔寺拉着自己的手捂着他的心脏，说道：“秋秋，我很高兴你喜欢我。你不理我的这段时间，我很难过，如果我知道难过结束会是这样的结果，我还可以承受一百倍那种难过。我现在兴奋地快爆炸了，你能感受到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凑近秋颉的面前，将秋颉的面容映在瞳孔里，低哑道：“秋秋，我好想吻你。我觉得我忍不住到你高考的时候再在一起了，”他望着秋颉的眸子情意越发浓烈。

最后，乔寺俯首轻轻吻了吻秋颉的额发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秋颉，我喜欢你，至死不渝。我不想等到你高考结束了，我现在就想吻你。”

秋颉被他这番深情告白搞得久久回不过神，口齿伶俐的他难得不知道回答些什么。他低下头，轻轻地依偎在乔寺的胸口，随之，也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秋颉与乔寺在一起了，这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最震惊的是施有杰，他不止一次问秋颉：“明明你不是真心爱他，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？如果你是为了钱，我说了我可以让父母给你。”

秋颉愣了愣，他回忆那天的天时地利人和，很难不动心。最重要的是，乔寺当时那双似琥珀般迷人的眸子流露出的缱绻与爱意，即使他当时不曾告白，却胜过亲口对秋颉说我喜欢你，更让人沦陷。

他掩下眼帘，再次抬眸时，有点想藏住自己刚获得无价之宝的雀跃心情，反问道：“难道我现在不能真心地喜欢他了吗？”

施有杰见秋颉的语气有几分微怒，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越俎了，但又有点不甘心，只好道：“乔寺真的很好，秋颉你可千万别因为钱的事辜负他。”

秋颉垂眉翻开乔寺给的复习资料，低声道：“我不会，我能感受到他是全心全意地喜欢我。”

他顿了顿，接着道：“我已经在查询怎么向银行贷款读书的事宜了。”

施有杰叹气，最终接受了他们已经在一起的事实，什么也没说地拍了拍秋颉的肩膀。

*

临近高考两个月，天气越发闷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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